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到达旺角,放好行李,开始继续我的香港行。
香港,一个弹丸之地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可是如果你真想细细地把它逛完,没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是不行的。那些“如厕”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旅行团游客们,又怎么会有时间和有耐心慢慢去感受和品味香港呢?他们所看见的,只是旺角、中环的繁华热闹拥挤,他们看不见香港那众多的郊野公园、秀美自然的离岛,海上威尼斯般的大澳渔村、非常有生活气息的路边摊……
这些不同的香港细节,是我的游记里想要带给大家的,也是我真实感受到的,不偏不倚,只写属于我的个人经历。
上环,是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时间到的一处,每当念到或在地铁上听到这个名字,总能让我一阵偷笑,这个名字真有这么好笑?真的,如果你是大陆居民的话,难道第一次看到这个地名的时候,你不觉得好笑?!咱们的基本国策落实得真好啊,你看,为了这条国策的宣传推广,连地名都叫上了,难道不好笑?!
其实上环名字的真正来历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上环是19纪初期内地人士来香港发展时的一个据地,而后向外发展。如果你想要探寻香港旧时的面貌,那么上环绝对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地区,相较于中环的繁荣,上环的街道多出了一份恬适的复古味道。
做生意的人都知道,有时候一种行业成行成市了,反而生意更好做了,于是很多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XX一条街,在上环,这里就有很多这样的街道,如药材街、古董街、印章街等。
自地铁出站,我开始寻着街上的路标乱逛,香港在这一点是做得非常好,很多地方都有明确的路牌及地图,而且地图上还标明了附近有哪些值得拍照的景点,不过对于我这样不习惯以太阳来找东南西北的人来说,也许在这里带上一个指南针会更管用一些,因为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人只习惯向前向后向左向右,常常会“找不着北”,就算是我眼前有一张地图,我知道看地图应该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,可是只要稍转两个圈就开始晕菜了,也许有个指南针再加上手里的地图会更好一些?
香港旅游的书上介绍上环很复古,我却并不这么认为,它不是我想像中的复古,只是更有人气,更生活化一些。
西港城是一座建于1958年的爱德化式古典建筑,原为香港邮政局,设计典雅,大柱、拱门极有气势。经过整修改建后,现为法定古迹。今日的“西港城”已经变成了商店和餐厅,我也失去了进去探寻的兴趣,就这样在外面欣赏一下吧,如此已经够了。
西港城的斜对面是由上环出发的有轨电车站,在逛完附近的几条街之后,我搭上了往中环去的双层有轨电车。来香港之前看了《跟踪》,影片一开始有一小截片段就是在电车上拍的。梁家辉、任达华还有一个MM(抱歉,不知道她的名字)坐在电车上观察、被观察与反观察。
由车子的后门上前门下,古旧的车门与仪表,木制的车窗像以前火车上那种需要两边同时抬起才能升上去的窗子,木制的长条凳子让人们面对面坐着,互相望着对方身后的风景。车前悬着的铃铛不时“叮当”作响,让人恍惚所处的年代,如果不是车子行驶的速度,你一定会误认为时光已经倒流。
随意在中环的一个站下车,今天是周日,中环的街头挤满了人,大多都是菲律宾人。在香港,很多收入高的家庭都喜欢雇请菲佣,周日是菲佣们的休息日,他们都会结伴出来购物。很多路边的商家都有特价商品提供,果然是便宜到不行,一件纯棉T恤不过十几块港币,店员们卖力地喝着“buy one get one free”。
中环的大厦与大厦之间,有些小路,周末的时候会搭着小棚子成为跳蚤市场,这里也是各种廉价品的聚集地,除了有衣服,也有一些工艺品,菲佣们在这里挑选和砍价,游客们也会在这里寻觅,侍机淘到一些物美价廉的好东西。
在中环靠近上环之间,有一条香港唯一保留下来的石板街。它的名字叫做“砵甸乍街”。石板街初建于1958年,是当时许多在港英国人为了纪念香港第一位总督砵甸乍的。从今天的皇后大道向荷里活道筑上去的,整条石板街可分为两段;从底层往上约登九十余级时,被一条摆花街横隔着,跨过路面再向上登便到达荷里活道。
当时英国官员多聚居在荷里活道,由于地势陡直,建筑时不得不采用石块铺砌而成梯形路面,石板刻意砌成一块稍高,一块稍低,其实有防滑作用,以免下雨时因路面湿滑造成危险。后来中区填海,砵甸乍街延伸到干诺道中,这一段非用石块砌成,但人们仍称之为石板街。香港开埠初期,交通非常落后,主要交通依靠马匹和步行,那时不论政府官员和洋行老板,都拥有自己的马匹,所以以马代步流行于此。后来中区填海,砵甸乍街延伸至干诺道,这一段砵甸乍街不用石砌而是水泥街道。
现在的石板街上还保存了许多老店,部份店铺还保留了从前铁皮屋的特色,可以见到街上搭建的绿色小屋,十足老香港的风味。石板街满怀旧气氛,吸引了电影人的注意,许多电影、电视和音乐录像带,如刘德华、郑秀文的《龙凤斗》、《无间道》等都特意到来取景,也有不少游客和摄影爱好者前来拍照。
石板街的尽头是建于1919年的香港警察局,由外观看来这座警局当年一定也是威震八方风光一世的了,不知道那时候的警局里是不是已经供奉着关老爷了?(香港警匪片里警员出马前总要拜关老爷的)
王家卫的《重庆森林》里有两个经典的地方,一个是重庆大厦,还有一个就是这个中环半山扶梯。中环至半山自动扶梯是世界最长的户外手扶电梯,全长800米,由20部可转换方向的有盖单程电梯及3部有盖行人输送系统组成,每日最高载客量可达210,600人次。
由荷李活道出发,上可到伊利街、经干德道达半山区;下可沿阁麟街至中央街市。整条电梯将旧式楼宇与新型高级住宅连在一起,穿过绿意盎然的社区休憩地,两边是久负盛名的SOHO荷南美食区(也有人译为苏豪区)。
“SOHO”一词来自英国伦敦的一个著名酒吧区,香港的SOHO则是异国美食的聚集地。充满异国情调节器的小餐厅和酒吧林立,供应中国、泰国、越南、日本、意大利、法国、俄罗斯、尼泊尔、墨西哥、地中海等美食。
夕阳渐斜,阳光透过楼房和树木,穿过长长的手扶电梯射入酒吧中,几只鸽子在地面上悠闲地散步,顺便找寻食客落下的食物。甚至更大胆地走入酒吧,俨然在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。几位外国客人安静地在酒吧里坐着,我放肆地在门口拍摄着那些调皮的小东西,老板娘忙着自己手上的活,偶尔看我几眼,并没有打扰我的拍摄。
晚饭在附近的一家泰国菜馆,餐厅的装修简洁明快,没有传统泰式餐厅那种繁复的装饰,唯一提醒我的细节是长条沙发上的抱枕以及门口的尖顶佛龛。绿咖喱鸡是泰国的一道名菜,其出名程度不输冬荫功汤。将绿咖喱酱倒入锅中,煎熟鸡块,放入椰奶,最后加入一片罗勒叶即可出锅。菜的做法简单,关键在于绿咖喱酱的配方及制作,这才是味道的精髓所在。
这么经典的泰菜,我的晚餐菜单上怎么可以缺席呢,再加上香香的泰国米饭和一杯柠檬冰,这样的搭配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。吃着炖得香浓的鸡肉,将咖喱汁淋到白米饭上,任由绿咖喱椰奶的滋味在唇齿之间放肆地游走,觉得椰奶味道过于香腻的时候还可以喝一小口清香酸甜的柠檬冰,这样的美餐真的让我觉得很开心很满足,要知道旅行对我的意义不仅仅是行走、风景及摄影,还有很重要的一项就是美食,我不介意食物所在的环境,只要它是美味的,便是我想要的,有时候我更喜欢蹲路边摊,它们总能够给你的味蕾一次次不同的惊喜。
饭毕,悠悠地走向地铁站,中环的楼那么多那么高,像一把把利刃直指云霄,这样的地方不是我钟爱的,我只能匆匆而过。行走在过街天桥上,我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,像中国春运期间在火车站打地铺排队买票一样,天桥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菲佣,他们将席子铺在地上,或坐或躺,或吃饭或打牌,集体度过着他们难得的休息日。
返回九龙半岛,错过了维多利亚港的落日(其实这边看不到什么落日,因为这里是南边,只有余晖而已),晃荡到PAGE ONE看书,PAGE ONE中文名是一叶堂,是香港最有名的进口书店,里面的书贵得吓人,不过有很多很棒的书。无意间看到一本香港本土的摄影集,名叫《我住石硖尾》,是一个香港记者拍摄的石硖尾变迁及这里居民的照片,书的封面是一整块帆面。我喜欢这本书,可惜当时没有买,在香港,随着人口不断增多,随着经济不断发展,越来越多老城区将会消失,石硖尾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前些天刚看新闻,几位香港市民反对拆掉天星码头在码头绝食示威,每当听到这样的消息,我总会心生难过,为什么不能留住呢?这些充满了历史和回忆的地方,毁掉一个地方很容易,如果想要重建或是修复却是非常困难了。而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来说,这样的地方总是看一眼少一眼。
由书店出来,天色已晚,沿着海边又来到了维多利亚港。这是一个很令我惊叹的地方,很奇怪,不管多少次,当我穿过街道来到她的面前时,她那成千上万的灯火总会让我倒吸一口冷气,惊讶于她的美丽。我本不是喜欢都市的人,比起城市的灯光,我更喜欢山村夜里飘过的萤火虫和海水里泛起的萤光,唯独维多利亚的夜色,让我喜欢,那样的夜景,如果不是天天望着日渐麻木的人,多半会沉醉其中。
今夜便枕着维多利亚的夜色入睡吧……